一步一坑

2009年5月16日

《襲吞/蒼金/蒼棄》那一年的風03

 胤雪斜斜念:


我討厭吹冷氣(毆)
不知道為什麼...每吹必頭疼(指房間)..不過若是大空間比如說外面的餐廳還是百貨就還好...
只是不能久吹(毆)
所以就造就我不愛冷氣的原因了囧

吞佛啊(摸摸)
這裡的吞佛...我得老實說...他是隻勾人撩人的貓(踹)
而且很懶很懶很懶......發揮慢活主義(喂!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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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

確定了吞佛童子住下事宜,襲滅天來一言不發拿起衣架上的皮外套,手指勾起安全帽,一邊走出家門。留下那名剛認識不久不確定是否為友、及極有可能是他學生的陌生人,心裡頭唸著該採買哪些必需品。



跨坐上機車時,他忍不住問起自己,難道不擔心那人是欺騙自己,好從他這裡訛取財物麼?

答案奔逝於風速中。




那人金眸即便望之迷離,卻是雪亮透徹。


東繞西彎,火火風風地出門兩三小時,花了極少時間在各大賣場與連鎖家電行買下好幾樣大型生活用品。回至家中的路途,他機車後頭跟了數臺送貨到府的小貨車,搬運人員亦陸陸續續進入他那處單身男子窩居的小公寓,待大夥在門口擠著等襲滅天來告知該把用品放在何處、以及協助安置時,沙發上早已不見吞佛身影,摸摸了皮椅涼墊,猶有溫熱。



襲滅天來低低罵了聲。

要離開或者留下,與他本就不相關聯,留下,他不會因此多些什麼;離開,他不會缺減什麼。這以指頭測溫的動作,實在顯得多餘。


板臉沉聲與運貨相關人員說了幾句,佇立一旁抿脣觀看著他們安裝電器的動作。這些個工作人員一個一個瞧顧客似乎面色不佳,也不敢多話,手上工作飛快進行,順順當當地處理完畢,恭敬遞上使用說明書,人群全在頃刻間撤了出去。



咋舌家電安裝的高效率,襲滅天來心內做了個有機會必繼續購買其產品的無保證決定。方將帶點疲憊的身軀塞到椅上,長腿掛在扶手,百無聊賴又極為認真地將說明書一頁翻過一頁,手上正拿著幾個遙控器試驗,那人從浴室擦著長髮出現在他眼前,髮梢水珠隨著走動無聲落入木質地板。



沒有穿鞋的足踝與他的頸項同為絲質般月白,浴袍欲掀非掀地撩動。還流竄著水,吞佛童子始終本著隨性本色,學著襲滅天來把自己也深深投入椅內,柔軟冰涼皮椅貼上泛著熱氣的肌膚,讓他那雙貓眼瞇起。


這名客人一點也不曉得什麼叫客氣,頭腳換了個方向,他光亮且貼著溼柔瀏海的額頭,就正對著主人翁的眼神,細狹長眸瞄向襲滅天來手上的冷氣遙控器。


「汝買了冷氣。」


其實襲滅天來不愛冷氣,並非那啥減少溫室效應或者環保因素,僅單純於他就是不喜冷氣的冷風,一點也不自然。他這人相當能耐得了熱,三十幾度的高溫吹吹電風扇也就足夠。



會買冷氣,是一個禮拜前,又是吞佛童子外送披薩與他,順便與他一同吃晚餐時,吞佛童子一面擦著額上薄汗一面笑道自己怕熱又是貓舌頭,夏日吃了熱食便會流汗涔涔。


「現在不能開。」朝那頭溼髪瞥了眼,襲滅天來說。


「無妨。」


吞佛童子很少有什麼表情顯現在那張板白臉龐,唯嘴角揚起時脣角處會深邃起來,看起來活似一直帶著要笑不笑的算計神情,現在就是這樣。只不過被他這麼注目之人,並不覺得自己是砧板上被生切的活體食材,襲滅天來雖不至於閱人無數,乃也非無知者。



他看人時總習慣看眼睛、還有那雙手。


彼此靜謐了段時間,擦乾頭髮,吞佛童子又把邪佞眸光無與地對上襲滅天來的。


襲滅天來不自在地嚴肅起來:
「弄好了就快去睡,明天要開學。」


「為什麼?」吞佛童子聲音懶懶地。



吸口氣,襲滅天來站起身走到自己房門前,那不是自己錯看了他若有若無的含意。堪稱落慌而逃地丟下一句他這輩子從還沒說過的話:
「因為這是老師說的。」



****



他記憶尚深,何年何月何日何時遇見這銘心之人,偶爾還是會像放映帶一樣從腦子裡播出那些殘破片段。之所以殘破,不是他忘記,而是刻意而成的殘缺,想起一次擰心一次。


那是他求學時雙胞胎同學其中之一的弟弟。


此對雙胞胎在學校留下不同風雲與傳說,在四年期間也話題不斷。當時,大家都還是青澀小毛頭,除了念書,男孩子聚在一起就是打打鬧鬧或是在球場上揮灑青春。



襲滅天來帶給他最深的印象,是執著的不服輸。爬上高點、求贏追勝,很多人都會這麼做,也是人生過程之一。襲滅天來的這段過程,是他見過最為奇特。他只對自己的兄長如此,只要一步蓮華上刻獨占鰲頭,襲滅天來下刻便迎頭而上,於是學年成績的前面的排名總是在他們兩人手裡來來去去。可襲滅天來對其他人事物,一點也不會在意,他不會在意自己是不是系上第一名,只會算著成績要排在一步蓮華之前。




很有針對性的作法,自然多少旁人都會猜測是否兄弟不合。

可惜這實在是子虛烏有,這對兄弟好的很。


他就曾見過,襲滅天來漲紅臉揉亂一步蓮華的髮。一處梯間角落,學生在下課後穿梭來去換堂、離開。一步蓮華自背包拿出、遞樣物品給弟弟,說幾句話。他聽的不甚清楚,只有襲滅天來跳腳的身影啪噠啪噠地落到他心口上,昏晚斜暉模糊了所有。




爾後,四年的鍥而不舍,兩人有了朋友以外的關係。

是漫長的、也是短暫的。



埋頭浸入洗澡水裡,淡紫淡褐髪絲分散開來,一縷一縷地蜿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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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起床,睡眼惺忪按停鬧鐘鈴,襲滅天來俐落地隨手拿起兩片吐司放入烘吐司機裡烘,牛奶色的吐司彈跳而起成了金黃色的,三兩下全啃咬個精光,拿了鑰匙拿了安全帽,帶上公寓家門時想了想,把備份鑰拎丟在小几子上。


左思右想,那小子選讀的課堂應該沒跟他一樣早,何況他得先去處理其他事宜。

所以,他就沒叫他起床。






理所當然地,襲滅天來那堂早上九點十分的課,怎麼點,都少了一個人。







而那一個人此時此刻,旁邊潔白棉被捲了一團,供他抱著蹭著安穩地睡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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