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坑

2007年4月20日

《凰緣》蓮奴 初章


原本是想等全部寫完在一起PO的說, 可是沒想到現在也才寫到第三章......

基本上呢^^這邊PO文的速度會比三十六雨慢很多, 因為這裡只是自己收藏用的(很怕電腦哪天出問題的人QQ) 多備一個檔案也是好的~~~~~茶。

另外.....我這要兩三個星期POㄧ章~不會PO太快就是了^^

對了,這篇主配對是北辰元凰X素續緣~~~~

至於其他: 1.劍龍。 2.慕蓮(會有神祕三角戀)。 3.傲談。 4.南宮醒。(算吧==) 5.燕羽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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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章

鬱鬱蔥蔥的半山腰中,古木參天,環著千年的悠遠,是一株株奇花異草、是一棵棵難得一見的珍貴藥草。在參天鬱綠遮掩下,暗花陰、帶煙浮,朦朧中,隱隱約約可見得似仙的影兒彎著腰,一邊喃喃、一邊採藥:
「約是時候回去了。再不回,霧就鎖著山了。」把摘到的花草放入背後的竹簍之中,抬頭兒望望天,原來說話的人,有著漩渦狀的翠羽,柔柔的捲著,可眉間帶著化不開的……是愁還是……怨?

「或許,也該回去看看。」現在心頭上緊緊繫著的,只有那人忙碌的身影,也不知那人,是否也是如此與他緊繫著?

唉呀,不想了吧,想多也沒用。闔上羽睫,再開是身隨心動地在盤綜錯結的古木盤根上凌波地移動著,小徑上頭垂著老藤,無風撫動,只是整片樹林都打了個死結,化不開……

……

是啊,原本他的身子是該往雲塵盦去的,可是就在離開山區踏上市集時,聽到的鄉野傳聞,讓慢慢逛著的悠閒心態,越是起伏,碰咚碰咚,打的他一向自律的很好的情緒,全被都給亂了。

亂了亂了亂了亂了亂了,他和他的承諾,他答應給他的,全都亂了。明明知道再出現不過是心碎千千萬萬,可他允了的!
原來……原來他從不把跟自己的承諾當回事!
原來……原來他跟他的距離是如此之遙。
原來……原來他看到的,永遠都只能是他的背影……

心下急著,便使勁全力踩著輕功步伐,他沒有餘力幫忙,那人也從來不給幫,所以他總是只能這麼趕著!

一直到了又是一個山下,一個紛紛擾擾不斷的山下,他提著一口快斷絕的氣,飛快的越過,飛快的越過……
明明你來信說,一切安好的!
你又騙我!!!!!!

趕到琉璃仙境門口,一個眾人皆知,他卻很少踏入的地方,心念一急,哇地一聲,滴落地的,是梗著絞著扯著的痛。

原本正與儒門的疏樓前輩苦中做樂的月才子談無慾見狀,靠近門邊的他,溫柔的將跪趴在地上喘息的人扶起,一看,一驚、一喜、一惜:
「你是……續緣!唉呀,怎樣跑的這麼急?你受傷?」高著的聲完畢,是柔柔的掌貼上素續緣的胸膛,幫他順順走了氣的心脈。


看見眼前同樣的銀髮,素續緣並沒多大的驚訝,應該說,身為清香白蓮素還真之子,他沒能有多少反應。人人常笑著說,他父親是神人神人,可他覺得他的父親都比他擁有著更多的笑容、也有七情,反而是他,能戴在蓮面上的面具,只有淡然、還有更多的淡然。


在場的每個人似乎都很驚訝他的突然出現,尤其是殷殷照顧他的屈伯伯還抬來張椅子喚他坐下,說著的那千古不變的擔心語調,看他因氣血不順吐血,都急的快老淚縱橫了。

他很感謝屈伯伯的殷切關心。
可是那人呢?
那個大家都說中了蠱的白蓮呢?


理了理剛復原的身子,散開著的銀髮灑落在肩頭,坐在榻上的他,蹙著與素續緣相同的眉,先頷頷首向前輩示意被打斷話題的抱歉,再直目的、威嚴的望視著跑到走了氣的蓮子:
「怎麼跑的這樣急?你……身子會受不住。還有,怎會突然回來琉璃仙境,不是說了,爹親有空會去看你的?」

這就是他的回答?

身子變成這副不文不武的德性是他自己承受的,這句是他的關心?那他寧願他多想想自己:
「……沒……事,續緣沒事,讓爹親擔心了。因為聽說爹親陷入危險,所以續緣就上琉璃仙境來看爹親。」又來了,每一次他都只能應著這句不變的話。

雖笑著暖開荷蕖,可是眉仍蹙著,自見蓮子後,就沒舒開。不是他不想見他啊,實在是這個多事之秋,前事重演非他本願哪:
「續緣,爹親有勞龍宿前輩的治療,已經沒什麼大礙。倒是你,千里迢迢跑來這,先休息、吃過你屈伯伯準備的晚膳再走吧,嗯?」

既然你知道我是在不顧性命的情況下趕來的,那為什麼你不讓我留著,好歹也有個照應?
我知道你不願讓那滾滾江潮淹沒我,那你呢?
你認為我不會難過?
「續緣想留下照顧爹親。可否─」

「續緣,乖。」那人綻著艷蓮烈日般地笑,說出的話是慧劍斷絲:
「爹親知曉你關心爹親,但你的安危也要顧,如果再提起此事,爹親就連晚膳時間也不給留,要你馬上回去喔?」
這孩子,心急成這般,蓮子心連心,這痛徹心扉的感受爹親自是明白啊!

家務事,理應閉口不語,可大夥看這情勢緊繃,兩父子一觸即發了,紛紛將眼神移到此時此刻說話比較有份量的前輩級的疏樓龍宿,但這種事啊,清官難斷,就算位高權重也只能嘆奈何。所以,就見他搖了搖頭,把眼神望向談無慾。
汝與素賢人是師兄弟,汝來勸說吧。

無聲中,談無慾接棒,把似是盈著淚水的蓮子摟到身邊,輕聲細語緩說著:
「續緣,就留到今晚吧,還是明兒個?師叔再帶你回去。你爹親你不用擔心,有各位前輩照應著,師叔與你屈伯伯也在,還有刀狂劍痴守著呢!你爹親向來作事情就是如此,別太記在心上,嗯?」

聞言,向來彷彿除了笑容還是只有笑容的蓮子,心……苦不堪言,從來情緒就很少激動的他,似爆發似的把手上剛從背上卸下的竹簍子直接鏗啷一聲,丟到地面上:
「有你們在!可是從來都沒有我!!!!」

指著仍舊無表情的素還真,雙肩激動地顫著,淚硬是不肯滑落:
「師叔你可知,當我每一次聽到他的事,我的心就像鑽入什麼東西似的,痛的……不能說,我也不能哭!他的週遭有你們,有師叔、有前輩、有生死之交的朋友,可是從來沒有我,他把我寄放在心頭上,我懂!但是我能不能卑微的要求,留在他身邊?這連說也不行!你們知道心頭掛念著一個常常把自己生命忘卻的人的滋味嗎?」慘澹澹的面容,搖著的身體,來到素還真面前,想緊緊握住他的手,卻因為雙眼模糊而摸不著:
「那種感覺就是,每一回接到他的壞消息,都很想找把刀往自己頸上抹的感覺!!!!!!
─」沒吼太大聲的語調未完,『啪』地一聲,換來個火辣的殘留。

「續緣你……」放下手、輕輕闔上眼,素還真把自己浮動的心給抑住:
「你去禪房靜坐一時,爹親等會再與你談談。」閉上眼,是不想看續緣被傷著的表情;閉上眼,是不忍看續緣的淚。

跟她的……一樣。

頗為埋怨的眼神往素還真臉上丟去,屈世途正欲開口安慰他心疼著的蓮子,蓮子卻是大聲的說聲抱歉後,匆匆地往山下跑去。
「啊!續緣啊……續緣……」想把人喚回,可人是頭也不回,無奈之際只能用責怪的眼神看著素還真:
「你喔你,明明自己疼這孩子疼的如性命,他也不過是─」

「好友,」白蓮花開的燦燦,有誰知道他是用許多不忍心及狠心,蕖養著自己:「續緣的事到此吧。他是大人非是…孩子,」每個孩子不管是成了大人或尚是小孩,都是父母的心頭肉,他自然……也是!「所以他想久了就會想通的。現在先來處理武林之事吧。」

「你……你,算我說不過你!」屈世途憤憤的躲到灶房去,袖子則帶至面前。

定定的瞧了素還真一眼後,疏樓龍宿邊用著溫婉的儒家口音,邊往外頭走:
「要求就方才所說的,有需要來疏樓西風吧。」語畢,一道紫光化往天際一端。


「素還真,你…..」開口,不知該說啥,談無慾把茶具轉個向,接手泡起茶來:
「換吾來泡茶吧!」改天找個機會去瞧瞧蓮子吧,見素還真一副倔強模樣,應該只會是偷偷的去瞧續緣吧。


看著談無慾接手泡茶,素還真苦著笑:
「唉呀,『談弟』反客為主,素某這主人該罰該罰。」

……

所以說,他們素氏一家向來與真正的快樂無緣,
連笑都是苦的。


****


奔著跑著的素續緣,狂烈跳著的五臟如要從體內摔出,在體內撞著也要成了爛泥。明白明白明白明白明白明白明白…,他與他之間總是橫亙著明白,互相的明白,實質上,這個明白是無語無作為的。他努力讓其他人安居,自個兒卻從來都是東奔西跑,而身為他的兒子,他也幫不上手。

不知幾時淚點滴滴,雨後的荷葉般凝著散不去的水珠,突地停下喘氣,又是一個嘔血,連忙取出繡帕擦,怕留著給他見著又惹他擔心,可上頭的……又是蓮:
「……爹親…啊…」低下俊俏的容掩上帕,小小的泣著。就這麼站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上泣著,直至闇幕沉沉。

也不曉得是多久了,身旁的人聲換成了夏末快氣盡力空的蟲鳴,他緩緩抬起頭,卻瞧見一個人,身影孤寂的抬頭望著天河珠斗。

星星,很好看嗎?上面載著的都是宿命,還會好看嗎?

「星星,很好看嗎?」無意識間,尚紅著眼兒的他,直接脫口而出。
那人也總是這麼望著天。
然後說著天命難違。

沒有回應,那人只衣袖飄然的轉過身,是王者的巍巍穆穆,若龍翔九天,橘黃色的衣袍更顯得他一身貴氣,頭上戴著的款款綬帶,若風翼,擺著沖霄的狂。只可惜那傲眉皺的太愁,相由心生,他的氣息透著不歸,諷刺的是,盤旋在身後林裡的泣血杜鵑,歌云著……不如歸去。

瞧著眼前一身藍的的黑髮男子,視到眉間有著相似。其實他沒想過有人會問他這問題,只是想看看天上還有沒有他們的……,

再度湊上恨眉,眼前的局勢讓他無法停,盯瞧著好一會兒的他,動著輕盈的身,來到蓮子面前:
「你是清香白連素還真之子。」神醫素續緣。
也許…..

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父親的名不是新鮮事,可眼前這人……應也是紅塵載浮中人吧!糟糕!
「是,閣下有事?」不知是否為仇家,還是防著點吧。素續緣欲不著痕跡的移動,可人卻被禁錮在那狂霸的人的雙手之間。

把眼前人兒困住,鷹爪般的雙眉突地一飛,熾狂的翔著:
「哈哈哈哈哈,當然有事,因為吾想知曉你方才那問句,你自己的回答!」衝入黑幕的是焚著燒著的鳳羽,翳流教皇反手往素續緣頸後一抓,將人擒至懷中,再用力從頸部劈下。

睇凝著手中無聲的人兒,打橫抱起,翳流教皇任狂的闊步,直往淡籠殘夏的暗夜底下走去……

《待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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